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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待室一条长凳子上,挤挤挨挨地坐着徐景珏、崔瑾熠和萧砚辞三个精贵的公子哥。
此时,先前跪在雪地里的那名小厮,正和两名马夫一同跪在徐景珏三人面前。
三人同时屈膝抬脚,小厮与马夫不敢有半分怠慢,双手捧着干净的雪,小心翼翼地反复揉搓着他们冻伤的双脚。
穆澔空皱眉看了眼自家二表哥冻伤的双脚,目光又在崔瑾熠和萧砚辞双脚上扫视一圈,默默走到窗前。
徐景珏双眼含泪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喉间压抑着一声又一声闷哼,脸色惨白如纸。
痛感实在太过尖锐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。
几次都差点喊出声。
可看到穆澔空那阴沉的脸色,让他只能咬牙强忍着。
崔瑾熠更是咬紧了牙关,半声都不肯吭。
身为崔家嫡脉子弟,自幼受的教养便是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”,岂能因这点冻伤就失态?
更何况屋外还有一帮妇人,管她们是逃难的村妇,还是北地周姓名门后人,他都断断不能堕了崔氏百年世家的风骨,丢了名门公子的体面。
萧砚辞是半点不想忍,也实在忍不了了。
冻得早已麻木的双脚,此刻被冰雪反复揉搓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脚底板的伤口上狠狠扎刺,又麻又痛,还带着刺骨的寒凉往骨头缝里钻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滚落,喉间压抑不住的哀嚎声,又痛又急地嘶吼出来。
萧砚辞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痛苦交织着涌上心头。
他可是津海府知府家的大少爷,自小锦衣玉食,何曾受过这般罪?
他恨这该死的冻伤,恨这粗糙的冰雪,更恨自己此刻的软弱。
他也想硬撑着维持公子体面,身体却半点不由人。
可那痛感实在太过猛烈,像是要把他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傲气,一点点碾碎在这冰冷的地面上。
为什么偏偏是他要受这种苦?
那些难民凭什么怠慢他们这些权贵公子?
委屈与愤懑混杂着生理的剧痛,让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名门风范,只盼着这折磨能快点结束,又忍不住怨怼这糟心的处境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静川,你忍一忍。。。。。。玉衡。。。。。。明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都忍一忍,其实。。。。。。其实我双脚也冻伤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云洲眼瞅着徐景珏三人痛不欲生的模样,急得在原地团团打转,琢磨来琢磨去,竟没一句能真正宽解人的话。
他咽了咽口水,偷偷瞥了眼站在窗前的穆澔空,干脆踢掉了一只脚上的靴子,抬出冻伤的一只脚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也不好受,我的脚也冻伤了。。。。。
清渊说的没错,我是该去军营好好训练训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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