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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内潮气侵骨,一盏孤灯在风口里苟延残喘。
江临渊挥退了狱卒,掏出一枚钥匙,亲自打开了牢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他走进这方寸之地,靴底踩在潮湿的稻草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少年正背对着他,坐在那张简陋的石床上,单薄的肩背绷着,透着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。
江临渊走到她身后,那双惯于拨弄算盘、批红署押的手,轻轻搭上了她的肩颈。
“殿下这几日,辛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,拇指按在她的风池穴上,缓缓打着圈,力道适中。
少年微微侧首,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他,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:“临渊这是做什么?若是传出去,江家大公子私闯牢房,这西南的御史怕是要参你一本。”
“这大牢里连只老鼠都是瞎的。”江临渊低笑,指节顺着她的脊椎两侧下滑,感受着那层薄衫下紧绷的肌理,“临渊只是在替殿下分忧。肩颈僵硬,是思虑过度的症候。”
他俯下身,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姿态亲昵。
“近些时日,临渊亲赴西南,布下暗线,吕峰便是其中一环。本想引几条小鱼出来,没想到,直接钓了条真龙。”
少年舒服地眯了眯眼,嘴里却不饶人:“小鱼?这伙人吃相这么难看,还敢搭上县令,摆明了背后不仅仅只是江湖草莽之流,否则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江家。”
“临渊也正是被这胆子吓到了。”江临渊的手停在她肩胛骨中央,稍稍用力一按,换来她一声轻微的闷哼,“他们伪造官文,囚禁证人……若殿下在外,这不过是桩谋财害命的案子;可殿下入狱了,这就成了藐视皇权。”
少年忽然反手捉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让他动弹不得。
她转过身,仰头看着他。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错,灯影在她眸中跳跃。
“临渊,”她唤他,“我在这里,就是一块最肥的饵。这县令敢关我,就说明他不怕我死。可他若是知道我是谁……”
她笑了笑,指尖在他腕脉上轻轻划过:
“他现在肯定正忙着销毁证据,或者……正忙着写奏折,说我这‘刁民’暴毙狱中。”
江临渊眸光一沉,不再按摩,顺势单膝跪地,手却依然搭在她肩上,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她膝上。
那是一枚刻着“江”字的私印。
“这印,能调动江家在西南所有的暗桩。”江临渊凝视着她,“殿下想怎么折腾,临渊便怎么配合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拇指摩挲着她颈侧那块皮肤:
“殿下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临渊这印,第一个要盖的,便是这西南官场所有人的断头令。”
因为,她是真的很想念他,很想,很想,那股想要他的感觉,也越来越强烈。他们本来是夫妻,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压制。而且,此刻她也只是手受伤了而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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