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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当然不会给我送钱,但他不可能对你坐视不理。”司宇两手一摊,“没办法,谁叫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?到时候钱还不上,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么棘手的状况,被人围追堵截学都上不了,就只能让那些人来找你了。裴弋要是真喜欢你,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。”
司宇分析得头头是道,显然不是临时兴起。司施的脸色顷刻冷下来,浑身血液直往脑袋上涌,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,把钱拿出来。”司施眼神森然如刃,一寸寸剜着司宇,“再不还给我,我就报警,就算让奶奶知道也无所谓,我说到做到。”
没有人退让,局面一时陷入僵持。
良久,“烦死了。”终究还是有所忌惮,司宇猛地挣开司施,胡乱从衣服口袋里抓出信封,毫不客气摔在她的脚边,喉间发出低吼声,“滚滚滚,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。”
司施弯腰捡起信封,清点过内容,确认没有遗漏后,“咣当”一声摔下房门,去往下一个目的地。
到达和裴弋约定的地点,司施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,以至于裴弋见到她的第一眼,也跟着皱了一下眉。
他们约在司施家附近一片人烟稀少的空地上,待司施走近,裴弋的神态已经恢复正常。
他摸了摸司施的脸,眼神专注而柔和,用心丈量她每一处细微的变化:“瘦了。”接着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抚摸她的后背,“这些天辛苦了。”
司施靠在他的肩膀,感觉自己空留一副躯壳在原地,灵魂则像梦游般抽离。
接着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坚决而笃定:“今天见你,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常,裴弋下巴安抚地蹭蹭她的发顶:“什么事?”
没有停顿,没有铺垫,甚至没有波澜,司施用最直言不讳的态度地说:“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她感觉到裴弋身体一瞬间的紧绷,抱着她的力道骤然加重。
时间从未如此漫长。
安静半晌,裴弋像才听见她的声音,低下头,找到司施的眼睛,双手紧攥着她的胳膊:“你在说什么。”他皱了皱眉,用司施从未见过的,严肃的神情说,“不要开这种玩笑。司施,这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司施扭动双臂,想要挣脱裴弋双手的桎梏,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。
只能放弃,无奈地叹了口气,道:“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?”
“裴弋,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继续见面也改变不了任何。最终结局已定,又何必再浪费彼此的时间呢。”
司施边说,边在心里责怪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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