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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离看着镜中现下发生的事情,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阿鸾姑姑,又看了看镜子,再看向阿鸾姑姑。
阿鸾被她拨浪鼓似的来回转脑袋给弄的无奈,抬手在郁离再一次要转头的时候按住了她的脑袋,“好了,你没看错,就是如此。”
“不至于吧,那这王灼从前也太倒霉了点。”
郁离还没说话,孟极已经先开了口。
不过这话也是郁离想说的,王灼还是殓娘这时候确实好倒霉,前头在富户家被当做礼物送给了年过半百的刺史,好不容易逃走了,结果还能半道碰上归京的刺史夫人,被人家给逮了回去。
这也就算了,又因得罪刺史夫人被卖去了平康坊,在平康坊多年,费了不少力气才有去裴宅献舞的机会,原以为抓住的是根救命稻草,却成了一张催命符。
到这里已经够踩背字儿了,郁离其实觉得殓娘起码也该有些运气回归,哪知去寻的是个女妖,碰见的是个同伙。
不过可惜是人家祁郎君的同伙。
看着镜子里祁郎君和那道士一起将殓娘弄出了宅子,三人上了马车便一路朝着山中去,郁离觉得接下来八成就应该要到重头戏了。
说实在话,这王灼的最初一世于她自己而言还真是惊心动魄,可她在镜子外看着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,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人是如今视人命如草芥的王灼,也许是觉得大多凡人都活的艰辛。
“命运如此。”阿鸾一句话就把殓娘的倒霉给总结完了。
郁离仔细一想,好像也是如此,“好吧,姑姑看得最透,不过也差不多了吧。”
“我又不是殓娘,我哪儿知道,你安静点继续看吧。”阿鸾敲了下郁离的小脑袋,“有你说话这功夫,他们俩都快把殓娘给弄死了。”
郁离这才注意到,镜子里的殓娘被绑住了,祁郎君正拿着匕首在她腕间划出一道口子,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滴落,一点一点流到了底下的玉碗中。
“小心些,别把人给提前给弄死了,她可是唯一一个吃了那么多神药而不死的,珍贵的很。”
道士将一张黄符摆好,而后三柱清香供了一块神牌,但神牌上一个字都没有,只有一个很奇怪的图案。
“放心吧,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宝贝,某哪里舍得不小心弄死。”
祁郎君说话间,那只玉碗已经接了大半碗的血,他忙拿了帕子按住殓娘的伤口,不过片刻,那伤口竟真就不流血了。
祁郎君将玉碗端给了道士,“先用这些试一试,某这边去熬制补血的汤水给她喝,保证三天一次的取血不会要了她的小命。”
道士点头,拿了玉碗转身进了后头的密室。
屋中再无其他人,被绑着的殓娘才缓缓睁开了眼,眼中的冰冷与绝望清晰可见,但更多的是不服。
她自幼时懂事开始便在与命运抗争,即便旁人践踏她如草芥,她还是努力的想要活下去,且尽可能的回归到正常人该有的平静生活中去。
可为什么?她都已经这么努力了,那些不幸的事还是要降临在她身上?
殓娘闭了闭眼,失血过多让她有些头晕,可她不忘想想自己该如何逃脱,还有方才听那道士说的什么神药,莫不是就是花糕里的药?原来那药吃了是会死的,她算是侥幸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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