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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狩猎和十月不同,是雪地狩猎。队员们要适应深雪环境,学习雪地追踪、隐蔽、射击。
清晨五点,天还黑着,队伍就出发了。每个人都穿着白色伪装服——用白布做的外套,在雪地里能隐形。脚上绑着滑雪板或雪鞋,能在深雪上行走。
刘二愣子带第一组去北山阳坡,那里有野猪活动。雪深及膝,走起来很费力,但滑雪板帮了大忙。
“雪地追踪,要看脚印深浅,”刘二愣子边走边教,“新鲜的脚印,边缘清晰,雪还没压实。旧的脚印,边缘模糊,雪被压实了。看这个,”他指着一串野猪脚印,“是新鲜的,不超过两小时。脚印很深,说明猪很重。蹄印间距大,说明在跑。”
“为什么跑?”
“可能受惊了,或者发现了食物。”
顺着脚印追踪。走了约二里,脚印进了一片灌木丛。刘二愣子示意停下,仔细观察。
灌木丛里有动静——哼哼声,还有拱雪的声音。
悄悄靠近,拨开树枝看去:三头野猪正在拱雪找草根。两大一小,是一家子。
“打哪头?”大柱小声问。
“打那头大的公猪,”刘二愣子判断,“母猪和小猪不能打。公猪的獠牙长,是头壮年猪。”
距离约六十米,角度很好。但中间有灌木遮挡,要等野猪转到开阔处。
等待。雪地里趴着,很冷,但队员们一动不动。这是训练出来的耐力。
约十分钟后,公猪走到了一个小坡上,完全暴露。
刘二愣子慢慢举枪。雪地射击和平时不同——要考虑风速(雪地被风影响小),要考虑寒冷对枪械的影响(枪油可能凝固),要考虑自己的状态(手不能抖)。
他深吸一口气,屏息,瞄准。
“砰!”
枪声在雪野中格外清脆。公猪中弹,倒地挣扎。其他两头野猪受惊,撒腿就跑。
“补枪!”刘二愣子又开一枪,结束了野猪的痛苦。
“命中!”队员们欢呼。
上前检查,是一头壮年公猪,约三百五十斤,獠牙有二十五厘米长,是上等货。
“记录:时间,十一月二十日上午八点十五分;地点,北山阳坡;猎物,公野猪一头;猎手,刘二愣子;子弹,两发。”阿雅认真记录。
处理猎物时,刘二愣子特意教雪地处理技巧:“雪地里处理猎物,要快,不然肉会冻硬。先放血,血要放干净。然后开膛,内脏要尽快取出,不然会影响肉味。皮要趁热剥,冷了不好剥。”
队员们分工合作,半小时处理完毕。猪肉装进特制的雪橇(用树枝临时做的),拉着返回。
当天下午,第二组也打到一头公狍子。这样,今年狩猎指标只剩下两头:一头野猪,一头狍子。
到十一月三十日,所有指标完成。今年生态狩猎总成绩:野猪三头,鹿两头,狍子五头,完全按照指标,没有超猎,没有误杀母兽幼兽。
合作社举行了狩猎季总结会。刘二愣子汇报:“今年狩猎收入六万五千元,比去年增长百分之八。所有猎物都按规矩处理,充分利用。皮张硝制后做手工艺原料,肉按户分配,骨角做工具或工艺品,内脏做肥料。一点没浪费。”
阿雅汇报科研数据:“通过全年观察记录,我们掌握了b区狩猎场的动物种群动态:野猪数量稳定在二十头左右,鹿三十头,狍子五十头。狩猎后,种群结构更合理——去除了年老个体,保留了壮年和幼年。这是可持续的证明。”
吴炮手作为老猎人代表发言:“我打了一辈子猎,今年最高兴。看到年轻人守规矩,懂节制,知道敬山敬猎物。这样打猎,能打一辈子,子孙后代还能打。”
曹大林总结:“生态狩猎的第二年,我们走得更稳了。证明了这条路可行,可持续。明年,咱们要继续完善,还要把经验推广出去,让更多的猎人走这条路。”
冬储工作到十二月初全部完成。合作社仓库堆得满满当当,地窖里蔬菜成堆,熏房里挂满肉食,柴火垛码得像小山。社员们心里踏实了——再冷的冬天也不怕了。
十二月十日,第一场大雪来了。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,一夜之间,草北屯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。
但合作社里热气腾腾。手工作坊里,妇女们忙着做过年用的剪纸、窗花;熏房里,男人们翻动着腊肉;教室里,读书声朗朗;狩猎队虽然休息了,但仍在训练场练枪法、练追踪。
曹大林站在合作社门口,看着漫天飞雪,心里很踏实。这个冬天,草北屯准备好了——有粮,有肉,有柴,有知识,有手艺,有希望。
山睡了,雪盖着。
人醒着,火燃着。
冬天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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